等他终于能开口说话的时候，他问：“疼吗？”

十多年前的伤疤是黎霄心中解不开的结，他和叶锦川不同，他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人，这么多年了，他也忘了，自己身上的疤也许并没有痊愈。

从来没有人问过他，疼不疼，叶锦川是第一个。

老旧的伤疤被解开，原本他以为会是鲜血淋漓的场面，但没想到，在那道疤痕底下已经长出了新肉，不再疼痛。

只不过叶锦川提起的时候，他还是会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那样，心中一阵疼涩。

过了很久，黎霄才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疼。”

一颗泪珠从叶锦川眼中滚落。

他抚摸着黎霄的脸颊，主动吻了黎霄。

那颗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到了下颚，最后滴落在黎霄的浴袍里，消失不见，却烫得黎霄心中一片炙热，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样。

他不能退缩，因为他知道，那是叶锦川满腔浓烈且温柔的爱意化成的。

那天晚上，叶锦川亲吻了黎霄的后背，犹如黎霄曾经亲吻他那样。

小心极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执着什么，明明上面没有疤痕。

也许是以为，只有用这样的方式，才能让那个十几岁的黎霄得到救赎。

“我爱你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黎霄笑笑，反客为主，“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最棒的婚礼。”

年轻人不懂得节制的后果就是，叶锦川第二天睡过了头，而当他起床换衣服的时候，黎霄还食髓知味地眯着眼看他，把他看得耳朵都红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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